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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7 灰常恐怖Cinemax又在放The Last Man On Planet Earth。万圣节前放过,我断续看了一会儿。说在未来世界,女人掌了权。男人呢,这时已经不叫“男人”了,叫“Y”,跟苍蝇、蚊子、老鼠一样,成了被消灭的对象。有了个年轻美丽的女科学家(后来在Boston Legal里演Denise Baur),在实验室里造出一个无暴力基因的完美Y亚当,也创造出乱子。 我没看完。当看到那些仅存的、拿着几杆破枪仍在抵抗的老年Y们被年轻女孩们驾着直升机扫射、被导弹轰炸的时候,我感到是所有万圣节恐怖片里最恐怖的一部,让我心神不宁,赶紧把电视关了。 Cinemax网站对这部片的介绍最后一句是“a must-see for men-haters”,导演叫LES——大概受过什么创伤吧。 过去两千年的社会主流是男人掌权,这没错。可男人也没企图把女人消灭对吧?就算未来女人掌权,风水轮流,我们也认了。你们可以玩弄我们嘛,何必赶尽杀绝涅? 2009/10/8 浙江四日加班直到10月3日才结束。4日一早,带着老中青三代6位家人,前往绍兴杭州,昨天返回。上几张PP看图说话。
到上海南站坐车,乡下人很惊讶火车站修得象飞机场,拍一张。
动车两个多小时到绍兴。放下行李,先去安昌古镇。安昌在绍兴的西北方向,已经接近萧山了,打车半个多小时。
安昌古镇是江南幸存的水乡之一,虽然也开发起旅游,但还没有达到过分的程度。即使在十一这样的旅游高峰,我们在此遇到的游客也不到50人。
周庄的特产是蹄膀,安昌的的特产则是香肠—— 在安昌吃了午饭。把大众点评网上的推荐菜都点了一遍,加上啤酒,四个人吃了50块。 辗转一番回绍兴,去沈园。
当然,人们来沈园,是来看陆游唐婉的错、错、错……,记载了千古悲情的钗头凤石壁——
很多年轻人在此悬铃许愿—— 我很喜欢这个不大的园子。 出来沈园,奔仓桥直街。一条古旧的街,沿河而立。
河边有学生们写生——
第二天早晨,去鲁迅故里。放一张三味书屋,算是到此一游。
下午到杭州。 晚上,去西湖文化广场。京杭大运河在此拐了个直角,岸边新建的购物中心,灯光耀眼。
每年长假,西湖都是人满为患。为避开人流,我们两天都是早晨5:30出发,9:30就开始撤退了。因为去年来西湖拍了不少,今年就没那么大兴致拍了。 断桥——
白堤——
在杭州的第一天,想着八月十五过去不久,应该去钱塘江看看涨潮。当时并不知道有农历八月十八最大潮的说法,更不知道这次是所谓受日食影响的世纪大潮。 我们坐上K401向东而行,心想走到哪儿算哪儿。过了三堡,看见江堤了,全车人“哇”的一声,只见江堤已人头攒动。坐到七堡下车,向江堤方向走去,在离堤岸只有50米的地方,看到如此景象,担心硬闯得话怕要出事了,只好停下休息。
钱塘潮没看到,人潮倒看了个够。一直等到看潮人散去,我们才继续前行。 很难想象堤岸上的狭小空间是怎样挤了上万人。此时人潮已散,遍地狼藉。
1980年代,对这种现象,政府都怪四人帮。如今四人帮倒台33年了,怪谁呢? 最后,感谢我的夏普SH1810C一路工作良好,不愧是一台带手机功能的照相机。 2009/9/13 老师几枚我念过的中学,在百度上也有贴吧。不久前看了一眼,发现有一帖在议论一个女老师,群情激昂,语多不恭。传说她因个人问题长期不得解决,以致心理变态。该女是我中学同窗,印象中也是美女一枚。虽不致倾城但性情妩媚,勤于搭讪男同学。她当年在男生中响亮的绰号,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如今竟会难嫁,令人扼腕。
教师节到了,到处充斥着痛批教师的言论。如今的果,正是二三十年前种下的因。八十年代,教师待遇之低,骇人听闻。那些考不上高中的同学才去念师范,毕业了去教小学。高考进师大的好些,不过也是中人之资。当时同学们就议论,将来把自己的孩子给他们教,真不放心。难怪如今家长并不信任老师——当年一起逃学旷课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啊。
我念中学的时候,应该说很幸运。当时的教学主力,是我父母那一代文革前的大学生,听从党国召唤,从全国各地来的,从海外归国的华侨也有两位。这一代人热情奔放,工作认真负责,对学生也亲切。教了我四年的英语老师、几任物理老师,都是这一代人。他们这一代最晚在上个世纪末也退了休,大部分回原籍养老。有一些返聘留校,贴吧上还有他们的传说。
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倒是几位本地出身的年轻老师,值得记一下。
高中教了我两年语文的老师姓赵,男,相貌清秀,当时三十出头。此人不苟言笑,但很能让大家笑。如果他能笑一下,教室里已经笑翻天。
他以教语文为名,竟然真在课堂上讲美好的中国语言文学,一堂课一篇课文,可能只挑一段来讲,带我们细细体会文字之美。星期三的两节作文课他经常找篇喜欢的小说来读。所以上他的课不累,也没人睡觉。他北京口音,声音饱满、短促有力。可想而知,他教的两个班,语文考试成绩都不好。到了高三,学校不得不给我们班换了老师。
赵老师身材瘦削中等,永远穿件军绿色上衣。腰板挺直,走起路来凌波微步,轻飘迅疾,这个步法大家私下研讨过但始终未能参透。偶尔我们猛然意识到他其实谢了顶,而且一只眼睛是瞎的,装了个假眼球。所以他看人的眼光很奇怪,看你又似没在看你。上课时如果角落有异响,他只要严厉地盯过去,那一片都安静了。这个看似瘦弱的人气场强大,以致我们对他的生理缺陷视而不见,俨然觉得他帅呆了。
赵老师和他带的那个班的几位老大称兄道弟,所以他当班主任的那个班服服帖帖。但对其他班的学生,基本上出了教室门就不认得你了。有次参加市语文竞赛,几轮角逐后,他把我从教室里叫出去,告诉我得了一等奖。说的时候面无喜色,而且那个表情好象在疑虑这个奖是不是评错了。另有一次期末考后我帮班主任整理成绩,算下来我的作文被给了满分。刚好赵老师进来找人,就问他“老师给了我作文满分?”“啊?是吗?”他做出错愕一秒钟的样子,转身走了。赵老师人好,但是太神秘了。
教历史的王老师刚好相反。他刚刚大学毕业,第一次站上讲台,就面对我们这群初二学生。建国60年来,就80年代有过一阵学术自由。王老师带着满脑子的新历史,向我们这群羔羊布道。他告诉我们不用预习,因为他不讲课本,也不用做笔记,所以也不用复习。第一堂课,我就意识到他讲的是我们那个小城的书店里以及图书馆的书本里没有讲的历史。为了记下这些新鲜的内容,我特意学了速记,每堂课画几页纸的点点划划。
为人上王胖子也平易,和学生打打闹闹。暑假里他还去路边摆摊卖西瓜,晒得黑黝黝的,有同学自愿陪着他。
王胖子教了我四年历史。他负责过团委,初三时还当了我的班主任,所以交往比较多。彼时我视他为父兄,而且不得不承认内心里以精神导师待之,但我又到了叛逆期,与他的关系甚为纠结,最终不欢而散。在他眼里,我大概是个很难对付的小孩。
王老师是个机灵人,我上到高中的时候,王老师就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言行了,课也讲的越来越规矩。他后来选择了仕途。三十几岁就当上了校长,后来又升任本地教育局长。不过从他当校长起,在教师中的口碑就每况愈下。在局长位子上,因为手下一个校长的疏失,连累他也跌下来了。所以,当年也许不全是我错,小孩更敏感于成人的蜕变并感到痛心。
虽然我后来只对他保有最低的学生之礼,但他在学问上对我还是尽心尽力。高二参加一个全市历史论文比赛,我选的题目牛皮之大,现在想来汗颜。王老师很认真地帮我找资料、做分析,我也拿个二等奖回报他了。回忆当时情景,不免难过。
他给了我两个重要的影响,一是亲眼见到偶像的滑落,早早终结了崇拜期,用他教给我的自由思想。二是比较早地了解到历史较为真实的一面。特别是后来遇到某些从Matrix中挣扎出来的人,当了解到自己所受的教育完全是欺骗之后,性情转而偏激,失去理性。每当此时,我都感念王老师。
如果我再回到离开十年的小城,很想见的是教计算机的李老师。李老师当年年近四十,看起来还要老成一些。一张黑脸看起来象个严肃的政工干部。李老师的英文不行,我看他用的教材,指令print后注音“扑润特”,开始有些轻看他。后来发现他天赋很高。那时候计算机是个新鲜东西,他其实跟我们一样在学,现炒现卖,但他总能比我们多走半步,论水平比我后来的大学老师都不差,不得不佩服他。
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师在文革中是叱咤一时的红卫兵学生领袖。毛主席语录倒背如流,万人大会上演讲四五个小时不重样。后来主席大手一挥,小将们作鸟兽散,他一辈子就没抬起头来。在这个学校里,不少上年纪的老师仍对他耿耿于怀,所以他一直打杂。
教计算机是他第一次带学生,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他教学很卖力。最终我们也给他拿了一堆奖回来。这些成绩,是他后来顺利如愿调走的台阶。
如果没有对电脑的爱好,我大学也许就念中文或历史去了。李老师也强烈劝过我不要学文科。与其他老师不同,李老师跟我们承认自己是失败者,后悔年轻的时候参与政治,要我们一定要门手艺。那时候,他还不能预见到金融和法律在未来非常赚钱。 2009/6/28 关于MJ高考完那个暑假,为了奖励自己,我买了两盘磁带,是MJ的Bad,和麦当娜的Like a Virgin。好像花了30块。那时候,我上大学一个月的生活费是80块,三毛钱就可以在食堂买一个肉菜。 关于MJ,那时有两件事深刻影响过我们。 第一,是MJ和Lionel Richie在1985年合写了We are the World,由45位歌手以USA for Africa名义合唱。这首歌象一场风暴席卷了世界各地的电台,并为日后的集体公益歌曲定下了格式。受其影响,同年年底,罗大佑作曲并由港台东南亚60位华语歌手录制的明天会更好推出。第二年,中国也有百位歌手唱起了让世界充满爱。这几首歌作为校园合唱的固定曲目,我们唱过无数遍。 第二件则是他的Moonwalk。虽说这个舞步在MJ出生前就被发明出来了,但确实是靠他的Billie Jean风靡世界。那时候的少年,谁没练习过太空步啊? 1988年,Michael Jackson的自传Moon Walk出版,很快就有了中文版。和很多人一样,我也买了一本。 我还记得1993年2月1日的早上,我打开电视,看天津电视台直播的美国超级杯橄榄球决赛。中场演出时间,焰火中闪出的嘉宾竟是Michael Jackson! 我的家里人还没起床,我不能叫出声来。但幸福感就象电流一样在身体里通过,MJ——他此时此刻,就在这里。那是超级碗转播历史上第一次中场观众人数超过比赛,仅在美国就有1.35亿观众。 但是那一年的MJ盛极而衰。他的怪癖、磕药、姐弟阋墙、挛童指控接踵而来。而我也决定不再听这种内涵空洞的商业化的音乐,把包括MJ在内的流行歌手全部抛弃,没再关注过他。若干年后当我建立自己的CD收藏的时候,仅挑了MJ的一张Thriller。 MJ本人也被媒体塑造成一个挖苦对象。2002年他在柏林,当着一群粉丝的面在阳台上耍弄他的第三个孩子而受到抨击的时候,我看到的最尖刻的媒体评论是——“Michael Jackson还有粉丝?” MJ当然有粉丝,他死后的这两天有这么多人坦白是他的粉丝。有些人就是因为死亡,才升到神的地位,比如Lennon,每年会有固定的一天由电台DJ带领粉丝们唱Imagine。Bob Dylan就活得太久了,Mick Jagger更象一个笑话。如今的MJ也进入伟大的死去艺术家行列,看到媒体上的溢美之词,也许会很感慨吧。 我不是MJ的粉丝,对他的热爱在我丢掉一些东西的时候一起丢弃了。提到Michael Jackson这个名字,我的视线会从军装太阳镜的形象中穿透过去,看见Jackson 5时代的那个唱Ben和I Will Be There的那个黑皮肤的Peter Pan。 2009/6/21 同里一笔星期五请了一天假,带着家庭团队一行五人去了小桥流水人家的同里。去的时候,从上海坐40分钟火车到苏州,再从苏州坐40分钟汽车;回程简单,搭吴江到上海的过路车,1小时40分到站。 之前看到网上评论,说同里已经很商业化了。江南的六个古镇,同里是我去的第一个,所以没法比较。但如果以朱家角“五步之内必有蹄膀”的标准比较,同里的商业气氛淡多了。民风也比较朴实。不敢说路不拾遗,但夜不闭户倒是肯定的。我住的客栈恩泽堂,院门整晚都是虚掩,一推即入。 90年代,江南也大拆大建。传统民居被推到,竖起千篇一律的小楼。有几个乡镇,因为没钱,幸免于建设性毁坏,同里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古镇人的生活,也因此似乎止步于20年前。 古镇的节奏,仍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晚上七点半吃完饭出门,天已经全黑。除了三桥河畔摆给游客的饭桌、茶座,其他地方都已经黑黢黢。想找个船家安排一次夜游,也没有了。路灯不多,好在河边都安装了照明的地灯,不仅美观,也防止我们这些没头脑的外地人走到水里去。那些从街边伸进去的小巷,象用墨密封了一样。除了黑暗,别无他物(转天天亮,看到有貌似游客的女孩从穿心巷里的客栈走出来,不禁佩服她们的勇敢)。主要的街道上有昏暗的路灯,经过开着窗的民宅,总忍不住张望,多半看见小学生在电灯下的饭桌上写作业,如我的童年一样。鱼行街的门市都上起了门板,南园茶社也关了门,只有某处二楼隐约传来麻将的声音。走在这样安静的街上,自己不由得也困了。 我们住的恩泽堂,在同里颇有名气。室内家具摆设,都是主人淘来的古董,颜色黯淡。独院的这边,比较潮湿。父亲在浴室拍死一只蜈蚣,有十来公分长,眼看就要修炼成精的样子。蚊虫也是出奇地多,大约数以千计。我们全身涂了驱蚊油,插上自带的电蚊香,蚊子仍然往身上撞。不知住在这里的古人,心情如何。 第二天早晨,不到七点,我们就出门去吃早餐。 天一亮,古镇人就开始干活了。这里的生活离不开水。虽然很多人家有了洗衣机,女人们还是习惯在河边的石板上搓衣服,一边干活一边和对岸的邻居搭话。而对岸的邻居,也在河边剖鱼,或用河水清洗褪了毛的鸡。那边人们在河里刷锅洗碗,这边就淘米洗菜。这里外表上最新的建筑,就是公共厕所,但看来不少人家还是钟情马桶,有河边晾晒的马桶为证——当地人说现在已经不允许在河里刷马桶了,抓到要罚款。走着走着,就闻到炊烟的味道。果然是人们在屋外生煤炉,用个拔火罐罩着,白烟袅袅。父亲赶紧给我外甥上课,解释火炉的生法。这个风景看起来浪漫,不过我们脱离这样的日子,也才20几年。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喜欢煤气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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